冯煦在百十人目光之下极力遏制自己紧张的心绪,跟着工匠的指引,倒出一舀金水,然后将其倒入备好的模具中。
金人模具并不大,堪堪能一手握住,而她要做的就是将金水灌入,等待成形就可揭开。
她咽了咽口水,试图镇定地将水倒进去,金水即将把模具灌满,她的心越发怦怦地跳。
“咚!”
轰隆的钟声传来,冯煦吓得手一抖,洒了半舀金水出去。
“咚!咚!咚!”三下钟声再响,所有人站起,忐忑地四下张望。
冯煦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狼藉慌乱无比,失败了?为什么?为什么!
她慌乱地看向四周众人,看向来历不明的钟声,为何偏偏在此时打扰她!
但此刻在场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关心铸金人了,宫中钟声不会无故而响,此时只有一个理由——大丧!
“太后驾崩!”远远地,有小黄门尖利的嗓音传来。直击众人的耳中。
今日一大早,太和殿便搅扰不停,奴婢行走穿插,罗衣从风,碧纱橱上挂着的细罗流苏时不时乱晃,晃得人心神不宁。
太后病情加重,内侍匆忙请来太医,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一场小小的风寒竟然会让身体衰败至此,太医们多番问诊切脉,辅以汤药治之,也无法挽救日益恶化的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