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照呆住了,愣愣地看着皇帝。
皇帝看她呆愣的样子却越发觉得可爱,尤其此刻圆噔噔的眼睛,惊得微微张开的嘴,更显娇憨纯稚,让人轻怜重惜不知如何是好。恨不得抱在怀里、拢在心上。
他起身坐到她那边,想离她更近一些。但卧榻本就不大,还放置了绨几,又有三五个隐囊堆在一起,将这半边占去大半,他一过来,两个人只得紧紧挤坐在一起。
冯照满不自在,挪动着想分开。
皇帝摸了摸她的手,已经暖和起来,总算不像方才那样冰块似的,便上手解开她的大氅。
冯照想躲又躲不开,迫不得已道:“不必劳烦陛下,我自己解开。”
她细长嫩白的手指在衣带上翻飞,就像冬日里飞进屋内的蝴蝶,皇帝的心思在烘热的屋内渐渐浮想联翩,发红发烫。
大氅掀落在地,露出纤细身形,他的目光忽然凝住。
冯照犹自不知,他忽然伸手触上她的颈间,盯着那里一动不动,他定住眸光,像是要看出花来。
“……这是什么?”
“什么?”冯照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颈间,那是一个小小的红痕。
她身上什么时候有的这个,不会是虫子咬的吧,可这冬天哪儿来的虫子……等等!
崔慎!你干的好事!
冯照脸色突变,忽然意识到这是什么,但她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端看皇帝今日已经不大正常,要是再说什么话激怒他,不敢想他会做出什么事。
但她越沉默,皇帝隐忍的怒火越勃发。
就那么喜欢吗!连进宫之前都要温存一番。他忍不住想起那个獠贼狡诈的面孔,低眉窃附,寡廉鲜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