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又拜下,“臣仰慕殿下……愿倾其所有为殿下效劳。”
刘赞长得俊朗,不是时下风行的美男子长相。他身在江南,却长得醇厚英朗,看起来是个忠厚的人。
如今做出伏低做小的神情来,不免叫人心生奇意。
不过太后显然不吃这套,她脸上没了笑意,目光冷
冽,“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
刘赞见她不信,膝行几步上前,都快要碰到她的裙角,“臣孤身一人,只有一腔血肉敢献于殿下。”
那裙角飞快地避开,“我只当将军喝醉了。将军的离意我已知晓了,可以退下了。”
刘赞却仍不肯退缩,“我真心一片,但望殿下垂怜!”说着上前想拉住她的裙角。
金绣的彩蝶近在咫尺,下一刻,他却被一脚踢开,撞翻了矮几,整个人趴倒在地上。他腰后剧痛,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眼前裙角轻动,太后慢慢走到他身前,脚尖勾起他的下巴,“你胆子真是不小。”
刘赞来访,求见她不少次,前几回他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点错来,当初金银肆之事他还帮着加以遮掩,她还当宋国朝廷欲有事相求。
但后来他越来越殷勤,乃至婢膝奴颜,谄媚作态,她才渐渐回过味来。
她觉得好笑,但也不曾说破,毕竟是别人想不着痕迹地讨好她,有什么可拒的呢?
今日是见她的最后一次,他终于忍不住捅破窗户纸了。
可他想更进一步,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刘赞一边脸被压在地上,一边脸只能看到窗棂透过的光和纷飞的衣角,他忍不住求饶,“臣是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