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庆幸这只是个梦。只是乍然醒来,心中空落落的。
现下他推开门,朦胧雾气中有个女郎,衣衫半褪,情态可怜,竟与昨夜一般无二,他恍惚间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直到女郎来到他面前,挥了挥手,“郎君?”
一切浑噩有如烟消雾散。
元恒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下意识开口,“朝廷有令,命我来此,我顾不上说与女郎便离开寺中了。”
哦?那想必与阿兄是一样的,看样子元郎君与阿兄的关系倒是很好,冯照想,“元郎君与我阿兄很相熟吗?”
他顿了一下,说:“我是因公务来寻子言,不想惊扰了女郎,是我之过。”
“我以为我与元郎君已是知交,何须介怀这些,郎君以为呢?”冯照以为,倘若他真心致歉,不如就此将前事翻篇。
元恒抿唇不语,知交?无论是进是退,他们之间,都不该是知交。
此刻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冯照竖着耳朵听,惊觉是阿兄回来了,下意识去捂住了元恒的嘴。
外面冯延似乎跟婢女说了什么,接着走过来对着门敲了敲,“阿照,你在里面吗?”
冯照动作很快,拉着元恒的胳膊就跑到了温泉池边的石床旁,特意高呼,“阿兄,我泡在水里呢!”
那头冯延听了问,“可曾有人来过?”
“没有!”冯照说了之后又看他一眼,他一直看着她不作声,脸上都被热气熏红了。
但此刻不是能说话的时候,冯照竖起一指比在唇中,示意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