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去看,云颂的身上已积了层灰,旁边还有许多混乱的脏污,应都是长期未来得及处理的缘故。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搭个简单的凉棚,替云颂遮阳挡雨,晴日的阳光直直晒在云颂身上,尸骨都要晒蔫了。
既如此,还是不要再去劳烦二位了,正好他闲来无事,帮着云颂入土为安,顺手的事。
他这么想着,走过去抱起云颂,左右物色了下,忽而想起了什么,直奔院落后方那颗桑树。
旁侧,几月前随手插下的那枝桑枝也已立稳了形,在大桑树的庇护下,慢慢爬高了些许。
他浅浅勾起唇,动手,刨坑。
废了小半个时辰,终于,他挖好了坑,将云颂埋进去。
填土之前,他思索了下,握住云颂的手,将自己腕间那只贝壳珠串带在他手上。
“我知你一人在此孤寂,可我身上再无它物,这把剑还需要跟着我四处游历,惩奸除恶呢,就让这只贝壳珠串在此陪你长眠吧。这珠串虽然普通,可对我来说也是意义非凡之物,是别人为了感激我,特意赠我的,我还是很宝贝的。今日给了你,可别嫌弃了。”
他絮絮叨叨念过,又盯着云颂看了许久,咬了咬唇,俯身轻轻落下一吻。
“这应是我最后一次碰你了,云颂,我想通了,我不恨你了,你,安心睡吧。”
他朝他用力笑着,而后,在眼中的泪水落下来之前,迅速埋了土,抱着剑逃了。
云颂,他骗了自己这么久,他险些就骗过自己了,可他,果然还是放不下他。
不过没关系,往后时日还长,他总能放下的。
白衍这么想着。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云颂生前总想着入世救人,便去各处看看,有什么他能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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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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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