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山村里拿出去卖的,一般都不会卖给平民百姓,灾荒之年朝堂动荡,百姓日子本就已经很苦难了,捞不到什么油水不说,肚子都未必能填饱。

唯有富足人家,不论灾年荒年动荡年,才有花销不完的银两,

他们挣得就是这份银两,

听着王伯伯抱怨完,一个又一个麻烦事,

桑娘细白小指提起茶盏喝一口热茶,弯眉笑,“这就是跟官打不好交道的麻烦处。”她放下茶盏,幽幽跟着一叹,“要不说衙署里要有人才好办事,还是要想法子在官署里塞个能办事的人进去。”

“村子里就一个秀才,往后没准还能往上走一走,将他塞进衙署岂不是大材小用,”王伯伯皱眉,

“不是又送进书院里进学一个,二月份就是县试,先瞧瞧情况再说罢。”

“至于那批货,拿去城里的也不多,就先压在官署罢,不用再理会。”桑娘轻声细语说道,

不是不能贿赂州郡官员,行贿之事桑娘向来拿手,但现下州郡知府并不在梧州城内,岭南节度使又管不着这些琐碎之事,

一批小货被扣押而已,远远不到要麻烦知府程度,况且为着这一点子货物,就要麻烦知府出面为他们摆平,别说知府愿意不愿意,花那么多银两让知府出面一趟,就为一些小货物,未免太过得不偿失,

再者就是,官署下面那些小喽喽,往日给些碎银就能打发,近日胃口愈加贪心不足,一些碎银两已经满足不了他们,屁大点小官竟然都开始狮子大开口起来,

桑娘不愿意助长这些风气,一些小喽喽罢了,借着知府势力,狐假虎威,到时候给了这回,必然滋长他们贪念,下回更加狮子大开口,管他们要银两,没必要。

解决完这茬事,桑娘疲乏回家歇息,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逝过去,

桑娘在家里翘首以盼,殷殷期待着自家丈夫,第一次从青山书院下学归家,

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倒是等到赵婶娘找过来,蹙着眉头说,“你家丈夫在青山书院高烧几日不起,隶儿照顾几日也被染上风寒,这会子两人都归家不来,要我们去学堂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