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乡野小道,不管走到哪,都能碰到几个熟络大伯大娘,这时候就要停歇下脚步,与之攀谈几句,拉近一切乡里乡情,
殷稷是不耐烦应承这些繁琐之事的,但凡要张嘴说话,他都抿着一张薄唇,面无情绪地立身站在一旁,置若罔闻起来。
“伯娘,我吃过出门的,就不去你家吃饭,等下一回我一定留着空腹去你那,尝尝大伯娘手艺好不好,”桑娘笑眯眯,拉着一个路过伯娘,没有半点不耐心,热情说着,“你放心,过段日子我肯定去你家蹭饭吃,到时候可别嫌弃我,”
“哪能嫌弃你,”
那伯娘斜眼一瞅,桑娘旁边那个没有礼数,见着她也不知道规规矩矩,唤一声“伯娘”的冷漠寡淡男郎,
撇撇嘴,勉强说一句,“到时候,将你家这口子也捎带来,伯娘给你好好露一手,”
“好嘞,”
这位被殷稷惹得不高兴的大伯娘,说完这一句话,就背着人朝着男子,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方施施然走回家了,
殷稷没瞧着,这大伯娘冒犯之举,自然并无甚不悦情绪,
但完全一丝丝不悦情绪都没有,倒也不尽然,小女子踩着软底绣花鞋,走路缓慢如龟,
他两人一道碰到不少嘴无遮拦乡野村妇,
村妇都是嫁人过来人,自然晓得怎么个事,
每碰到一个,都要停歇下来,拉着桑娘挤眉弄眼欲言又止一番,殷稷从最初面无情绪,寡淡相陪小女子索然无味逛这破烂不堪村子,
到现在,面庞陡然一沉,黑如锅底情绪晕染,凛然气势都能提笔蘸墨画符念咒了,
“伯娘瞧着你好几日都没出院子,方才新婚就是你家夫婿再是怎么不着调,你也不能这样任由他胡来,”又一个熟络伯娘,拉着小女子,开始不高兴说教,“你是一家之主,平日同夫婿相处,你要挺直腰杆子立起来,不能被他踩到头上指东往西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不有没有礼数规矩了?”
“就算再怎么贪欢,你也要让他憋着,瞧他这几日把你折腾成什么样,小脸憔悴可怜见的……,”
那没有分寸,连旁人帘帐中情事都胡乱多嘴的大伯娘,说着说着就冷不防,将男子给桑娘掳上去盖得严严实实,恨不能将她彻底藏起来宽大兜帽,一把给拉扯拽了下来,心疼娇娇地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