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学子,现在被爬虫,紧紧掌控在手里。
殷稷脸色阴霾,覆着一层深深寒凉的薄霜。
*
乡野小屋里。
殷稷的童年,都是在党争斗权之中,度过的。
他敏感多疑,暴虐无道的性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慢慢根深蒂固,嵌入在了骨肉里。
贵胄们喜欢豢养,用泯灭人性的法子,培养出对自己最为忠心听话的傀儡。
他们是感情冷漠淡薄的怪物。
刀尖舔血,只做主人锋利挥向,敌人脖颈的尖刀利刃。
桃花村,八月天气炎热,
男人面无表情,盖着薄被,搭了被子一角,虚虚覆着白皙瘪平,腹部的位置。
身上的袍衣系带,系得不是很紧,松松垮垮,半敞着怀,斜躺炕边。
耳边窸窸窣窣,传来小仓鼠搬家的细小声响。
很让人烦躁。
殷稷多疑的目光淡淡瞥过去。
小脏孩,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垫起脚,正费力伸直胖墩墩的身子,扫落架子顶上的灰尘。
软枕边上,搁着刚刚小脏儿,着急要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还没来得及盖上,装着乳色药膏的瓷瓶。
瓶身袖珍小巧,看着很精致,圆弧滚肚状,上面瓶口小小,配套盖在上面的瓶盖,就更是小小的。
殷稷目光凝在手边,那块袖珍小巧,光滑的瓶盖上。
殷稷脑子里闪过“傀儡死士”的幼小身影。
看着小孩撅着屁股弯腰,扫灰尘的蠢笨样子,殷稷腕骨挪了挪,中指微屈,往前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