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大方稳重,这时却吞吞吐吐。照水身后那负责去传话的宫女更是不敢抬头。
祁无忧狐疑,但还是亲自去了。
斜阳晚照,她才入寝殿,便听见一串女子动情的呻/吟,声音有些耳熟。
内殿悬挂着的紫色纱幔重重曳地,紧紧掩藏着床帐内的春情。祁无忧还是第一次站在外面看她的婚房被帐幔拉起的样子,旖旎缱绻,靡丽不已。
她大步上前,“哗”地扯开帐子,一片不堪入目的景象闯入视野。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躺在床边,面带潮红,是司帐宫女竹雾。夏鹤像是刚坐起来,捏着额头一侧,双眉紧蹙。
祁无忧猛地倒吸一口气,一时耳鸣目眩,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
她当下也不废话,直接拔出腰间佩剑,上来便砍。
“我非杀了你们——”
竹雾尖叫一声,夏鹤则勉强躲开。
祁无忧更怒:“你还敢躲?!”
转眼之间,夏鹤飞身下了床,不管她说什么,总之极力闪躲这番追杀。
冰水霜雪和其他宫女都待在外面,听见里面大动干戈,一齐冲上门前。但一阵疾风从她们的面前呼啸而过,只见夏鹤先纵身跃出门外,祁无忧也紧接着提剑追了出来。驸马和公主一个逃一个追,眨眼就冲出了寝殿。
祁无忧的剑不长眼,不消片刻功夫,已经切断几只花瓶、几株茶花,宫殿廊柱也被劈下些许红漆,而夏鹤只有逃命的份。
他甩开成群的宫人,果断钻进庭院一角的观景阁。祁无忧追过来,又挥剑照着他身后的廊柱砍去。
霎时间,夏鹤停住不动,她的剑刃嵌进木中,离他的脖颈只有毫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