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忧担心他:“这可是欺君之罪。”
但晏青眼也不眨:“只要叛乱确有其事,就算不得欺君。”
他没有问她叛乱的消息是否确切,更不需她的保证,便自愿将身家性命交待在这里。
祁无忧看到他这样笃定,不禁被骤然牵动。事不宜迟,她忙把消息送进宫里,和晏青分头忙碌起来。
数个时辰后,旭日高照。南华殿外,青砖所铺的高台黑亮得能照出人影。
祁无忧踏上玉陛,不期然看见地面倒映着属于另一个女子的裙摆。水蓝色的波纹曳地,美丽极了,碧空的倒影也成了衬色。
她走上高台,一眼瞧见祁兰璧在和晏青低声谈笑。但她一现身,他们便齐齐安静地看了过来。
祁兰璧每回见到她都诚惶诚恐地行礼,人前尤甚。这回更是忙不迭和晏青隔开距离,生怕让她以为自己抢了她的东西。祁无忧看了便来气,她又不会吃人。但她若撇开眼不看,则又是她看不起自家姐妹,容不得人。
“丹华给建仪姐姐请安。”祁兰璧又唯唯诺诺地屈了屈膝。
祁无忧不耐烦她这一套,直接问道:“你怎么也在这儿?”
南华殿是皇帝的御书房,也是他平时召见臣僚,议政奏对的地方,等闲没有资格入内。就是朝廷的文武百官,也将出入南华殿视为一项殊荣。
祁兰璧打量着她,斟酌道:“前些时候我做了篇文章,入了圣上的法眼。因事关朝廷征兵一事,所以圣上也特许我这些日子来南华殿一同参议。”
祁无忧看向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