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事关皇室血脉,下官不敢玩笑。”
“……可诊得出是男是女?”
“娘娘恕罪,这尚不可知。”
许惠妃又怔怔地坐在榻边,不动了。
并非她多此一问。如果她怀的是个男孩,皇帝就无需抉择立太弟还是立太女,直接立她的孩子做太子就是——只要她能平平安安地把他生下来。
这孩子的性别,关乎国体。
纪凤均细细交代着需注意的地方,说到妊娠初期应格外小心时,许惠妃忽然哽咽道:
“纪医官,”她像是怕了,“可否请你暂时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纪凤均一愣:“娘娘欲瞒下喜讯?”
“你也说了,现在我的胎象不稳,还不知道是男是女,不宜慌慌张张地昭告天下。”许惠妃又道:“也瞒不了多久。最迟到中秋佳节,我不仅会让皇上知道,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不怪她怕,现下张贵妃母女如日中天,册立太女的说法也是甚嚣尘上,她们岂容一个拦路虎天降到她肚子里头。
“只要纪医官愿意帮忙,我哥哥必不会亏待你的。”
纪凤均已领教过祁无忧的脾性,深信娇娇柔柔的许惠妃不是那母女二人的对手。许国舅不如她们母女势大,但也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人物,当下一口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