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拜倒,压住喉间哽咽:“儿谨为父皇贺。”
“不用再这样叫我了。”皇帝说。
他长久凝视女儿,那神情极度爱怜,就像跨越二十一年的杀伐、鲜血与时光,看见了那个呱呱坠地的新生儿。
真是漫长的岁月啊。
隔着漫长的岁月,山河数次倒转,社稷倾覆重建,槛外江山易姓,旧事相继消磨,只剩下一个个褪色的影子。
唯有故人的面容,依旧清晰如昨。就好像从来不曾离去,因此也从来不会陌生。
火光闪烁,星斗漫天。
漆黑的夜色里,仿佛再度扬起鹅黄宫裙的一角。
皇帝笑了起来。
“这江山万里,最沉重,也最无趣,你拿去吧。”
他最后深深注目景昭,温和道:“我们在道路尽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