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扳指果然极好,内圈还刻着同心结发的小字,显然本是一对,拍卖行里虽有价值相仿、料子相近的扳指,但不能配成本来的一对。
拍卖行的朝奉挠着头,为难道:“这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出配套的,您要是不愿另打一只专门来配,只想找本来成双成对的那只,恐怕不好找。”
苏惠心说当然找不到,另一只在我夫人手上,我夫人在京城待着,你们找得到才是见鬼。
他趾高气昂哼了一声,目光不动声色朝着通往后院的帘子一瞟,瞟见帘外一架朴素的马车。
和他推断中常常出入梧桐巷子的驴车不同,但这架马车本身已经极为朴素,如果配上一匹老瘦的马,效果估计差不多。
更要紧的是,这架马车比普通马车略宽,车辙印迹很可能吻合。
用暴发户的语气嘲讽朝奉一番,苏惠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王悦闲坐窗边,端起茶水,一点点浇在桌面的那封密信上。
那些丢了的人是从百花山庄里调出来的又怎样?反正被郡守弄走,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那些人丢了的消息令他有些诧异,毕竟这是郡守的地界。但只要一想事发的那座城里有消金坊的存在,那么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令他感到诧异。
反正郡守向百花山庄弄人时,按规矩走过账,就算有损失,也是郡守损失钱财颜面。只是不知道郡守会不会为此发作,想来不会,毕竟没有证据,为了一些钱财向消金坊大动干戈也很不划算。
另一封信出现在桌面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
想起消金坊,便正巧收到了消金坊送来的请帖。
王悦翻过请帖,仔细看着镂空镶金的花鸟纹路,上面熏着极为好闻的甜腻香气,无端令人生出心驰神往的感觉。
‘消金’的消,不是消失,而是‘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