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一声棋盘错手跌落,紧接着车身更快更剧烈地震荡,景昭还来不及收敛起惊愕抬眼的动作,身不由己往前扑去,撞上了同样没能稳住身形的裴令之。
柔软。
——这是景昭面颊擦过裴令之侧脸的那个瞬间,她脑海中倏然冒出来的想法。
她撞进裴令之怀中。
有极其浅淡的、冰雪般清冽的香气,轻飘飘拂过景昭鼻尖。
“嘶——”
景昭按住锁骨,面色泛白。
车外传来苏惠低低的请罪声,然后说:“小姐,有人突然纵马冲出街角,前面那辆马车受惊翻倒了。”
不必苏惠多说,车中二人已经听到了街道上惊天动地的嘈杂巨响。
一队黑衣部曲纵马急奔,马蹄声急如雷霆,快似闪电,道旁行人纷纷避让,乱中有序,不知是不是在天长日久之下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静。
前面那辆马车十分凄惨,拉车的瘦马受惊,带着车乱撞一气,自己扬蹄狂奔而去,车厢却因转向不灵便翻倒在地,车里的箱子散了一地,好在人没摔成重伤。
景昭和裴令之对视一眼。
或许是同时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二人面色都不太好看。
景昭骤然揭开车帘:“兰时呢?”
穆嫔坐在后面那辆车上,所幸没事,只是脸色吓得苍白。自从经历过舒县马市街那场惨剧后,穆嫔不但忌讳人流极多的地方,看见长街纵马也本能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