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织人流中,一对少年男女并肩徐行,这画面很是好看,帷帽白纱轻轻飘荡,更似仙人,引得沿途不少行人回头张望观看。
唯一的遗憾是,他们去的地方有些煞风景。
越过那些珠宝阁、香粉铺,景昭径直走进了几间米面粮油铺子。
从铺子里出来,一旁递来一条雪白的帕子。
景昭接过,细细擦净十指,想了想,还是没将弄脏的帕子还回去,说道:“多谢。”
裴令之说:“有些客气了。”
一同住过黑店、陷过泥坑,原本近乎于无的交情也上涨了几分,景昭失笑,从善如流道:“那不谢了。”
“你觉得呢?”
景昭沉吟道:“这里的陈米和舒县的新米一个价格。”
这话其实说的不严谨,因为确切说来,今年的新米还没有上市。
对于米面铺子而言,在今年新米上市之前,去年那批米依旧算作新米,只是价格向下稍微压了点。
景昭所说的陈米,其实是前年的米了。
“面也贵了很多,准确一点说,五谷、菜油都贵了很多——和舒县相比。”
景昭说:“我记得,据朝廷那边的统计,庐江比临澄要富裕,耕地、人口都更多。”
左边那家酥饼铺子里传来阵阵浓香,夹饼冒着蒸腾热气,许多路人被香气引动,纷纷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