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木盒,里头是一罐青瓷软膏,他拿起青瓷,转身继续板着脸:“拿着,睡前涂抹在身上。”
秋洄疑惑:“这是什么?”
“祛疤。不论如何,先多走一步。”
她怔愣片刻,似乎还未从刚刚的斥责中缓过神来,呆愣愣点头,又呆愣愣上前来接。
指端碰到手背又轻轻划过,沉喻心中猛地一跳,登时就想缩回手,可秋洄还没接过,这会松手,这罐软膏便要摔了。
他抬眼,秋洄在他手上打开了青瓷盖,对里头的乳白软膏很是好奇,又是闻又是刮出一些涂抹开,硬是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
“拿着。”
“是。”
盖上盖子,秋洄双手接过,她的掌心完全覆盖了他的手背,指尖更是触碰到了他的手腕,就像是就像是她在捧他的手。
再度抬眼,他审视着秋洄,可她神色天真又充满感激,似乎刚刚的触碰是不小心。
“谢谢义父,小洄今天回去就涂。”
“嗯,去吧。”
门打开又关上,秋洄已经离开了,可沉喻还盯着门,直到那触感逐渐变凉,逐渐消失。
翻看自己的手掌,自从那次受刑之后,他便对肌肤相触深恶痛绝,不管是谁他都不想碰,更不想让他人来碰。
小洄回想她刚才小心翼翼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先前对他又是不敬又是阴阳怪气,可本质还是个孩子,收到礼物也会好奇和开心,他虽不喜触碰,但刚刚没有发作,这会便也没了发作的必要。
拂开衣摆,他坐到桌前用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