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棋子,本应用完就丢,尹庄没有得到太尉许诺的放他离去,便伏首在他的膝下。
为了活命,尹庄什么都做得,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含情般看向陈伦。
陈伦被他看得神色一紧,他一脚踹倒了尹庄,而后便起身离开。
长安城,曲江池画舫上。
朝中不少官员暗里向陈家示好,陈伦应邀而来,对那些官员的阿谀奉承笑着应下,这酒是一杯一杯的喝。
“陈都尉,您看犬子的事……”一官员谄媚道。
陈伦笑着应和了一声,他摆了摆手,却恰逢撞上来续酒的小倌。
酒液泼洒,在陈伦衣袖洇出一片濡湿。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奴、奴才该死!”那小倌扑通跪地,额头抵在陈伦脚边,单薄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陈伦低头看去,只见一节苍白的后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画舫中的丝竹声陡然拔高,隐约可以听见虚弱的求饶声,以及血液嘀嗒落在地板的声音。
直至宴散,张灯结彩的画舫一侧,只见两道人影用草席裹着一个长形物件,悄无声息地放入小船离去。
一把鱼食洒入水中,池中金鳞争先抢食。
几日后,一纸诉状告上大理寺,状告陈伦草菅人命,随同的乐伎可以作证,但不到第二天,那些乐伎纷纷摇头称作什么也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