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王长史他他今日告假了。”郎官李善诠轻手轻脚放下奏疏,语气不由地结巴了起来。
萧伯瑀一怔,昨日王横的确跟他告了几天假,只不过他一时忙忘了此事。
“嗯。”萧伯瑀轻轻颔首,“那便由你去请程大人。”
“是,是”李善诠连声应是,他方退出几步,又小心翼翼地多问了一句:“大人,不知不知要请程大人商议何事?下官也好提前准备些文书”
萧伯瑀淡淡道:“今年各地的税收一事。”
李善诠连忙做了一个深揖,“下官这就去请。”
待他离开后,萧伯瑀手中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李善诠离开的背影。
李善诠自入宰相府后,做事认真,休沐日常留在相府中听任差遣,王横也曾多次在萧伯瑀面前夸赞他勤恳老实。
在王横告假的这几天,李善诠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他手上的活。
不多时,大司农程勉之来到宰相府,身后的属官手里拿着各地的账簿。
两人谈论着寻常的政事,大司农程勉之脸上露出笑意,“今岁风调雨顺,田亩丰登,赋税可如期上缴。”
程勉之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他拿起另一本簿册递给萧伯瑀,眉头微蹙,“不过在盐税上……大人请看。”
这是盐铁司上报的税收,与前几年相比,盐铁税相差无几,看起来没有异常,可前几年流民四起,饿死了多少人。
自朝廷下令,减免赋税,准开垦荒地,各种休养生息之策下发到各地后,盐业只会盈,不会亏。
程勉之早察觉出异常,去年便有此迹象,只不过今年似乎变本加厉了。
盐铁司由陈伦掌管,仗着陈家的权势,程勉之无法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