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母亲想把我许配给表兄啊。”顾宁熙神色一派无辜,“母亲看中表兄的心性人品,孟家家世又清白,她想让两家亲上加亲。”
“她又怕表兄误会,从一开始就断了可知,故而早早告知了他。”
天差地别的境遇,陆憬默默敛了所有笑意。
顾宁熙面上笑容却越发明媚,还藏了三分狡黠。
多年的青梅竹马,陆憬当然了解她的性子。
元乐既然能这般坦坦荡荡说出来,陆憬道:“你对他无意,是不是?”
“此乃臣的私事,”顾宁熙施施然捧了茶盏,“陛下为何要有此问?”
二人的目光正正对上,有些答案纵然已心照不宣,但还远远不够。
陆憬望面前人灵动如玉的面庞,心从未像此时此刻跳得这般快过。
不远处的多宝架上,独自占了一格的冲锋陷阵的昭王殿下恨不得将手中木剑照着人脑袋劈下。
再说不清楚话,他什么时候才能顺利找到伴?
而一旁,另一对小木人一站一坐,一动一静,一弯弓搭箭,一低眸读书,分外相称。
陆憬道:“我才与你更般配,对不对?”
……
日光盛然,在宫中用了午膳,回到宣平侯府的顾宁熙卸下了所有心事。
她的头沾上软枕,只想从午后睡到黄昏,方能弥补这段日子的忧思难眠。
偏偏她才换了寝衣,吏部的调任文书便到了。
自然不是将她外放,她仍旧保留了五品工部郎中的官职,另兼正六品中书舍人,替代了从前的太子中允一职。
明面上中书舍人不过正六品,但中书舍人随侍御前,任起草诏令之职,掌奏案分理之务,是当之无愧的天子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