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雕的是月下读书。横竖是睡不着,顾宁熙干脆取了刻刀,重新上手。
她仔细描出衣衫纹样,再换了小刀一一刻出。
月光无声流淌,顾宁熙时而打个呵欠,屋中只有刀刻木料的声音。
……
“熙儿……熙儿?”
日光已大盛,刺得顾宁熙睁不开眼。
她揉了揉眼睛,只觉身上各处酸疼。
她醒了一会儿神:“母亲怎么来了?”
孟夫人已给她披了件衣裳,见她无事,又是松口气又觉得好笑:“你昨日怎么睡在书案上?”
眼下已近巳时,最初来唤熙儿的侍女见床榻上无人,而熙儿伏在案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摆着一把锋利的刻刀,骇得三魂没了七魄,急急忙忙就去寻人。
“连你祖父都差点被惊动。”
晨起就闹出这等阵仗,顾宁熙看着被妥帖收起来的刻刀。
这是担心她寻短见吗?那委实是杞人忧天。
孟夫人吩咐侍女打了温水来给顾宁熙洗漱,又让人去端早膳。
她瞧书案上的小木人歪着,贴心地将它扶正。
孟夫人低头打量,这刻的是熙儿自己。惟妙惟肖的可爱模样,她瞧着喜欢。
她嘱咐道:“一会儿用过膳,你父亲有事寻你。”
收拾了一番,书房中的宣平侯已然等了许久,但他颇有耐心。
亏得早间的事只是一场误会,要是熙儿当真有什么闪失,整座侯府都不知该如何向宫中那位交代。
孟夫人陪了女儿一道去,声音中透着高兴:“你改回了身份,家中要给你换个名字,然后就能议亲了。”
“你父亲说了,你的妆奁绝对不会逊于你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