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走到窗前,瞧着远处皇城的灯火,忽然问道:“父皇知晓儿臣是怎么发现汤药有问题的吗?”
承昭帝听到谢瑜这般问,不由得沉默了下去。
“六岁那年,儿臣嫌每日喝药太苦,时常趁看护儿臣的宫女不在意,将药倒在儿臣宫中的一株吊兰。”谢瑜转身,目光定定落在承昭帝身上,神色平静道,“后来,那株本来郁郁葱葱的吊兰越来越枯弱,只活了半年多便死了。”
闻言,定定瞧着面前神色平静,仿佛不是在说有关他小时候的事的谢瑜,承昭帝不由得僵住了。
“每次风寒加重,儿臣皆知晓。”顿了顿,谢瑜继续道,“御医署开的方子,计量很准,既教儿臣病着,又不教儿臣死。”
摘星楼的丹房中静得可怕,只有炉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迸裂声。
“朕……朕对不起你。”承昭帝最终说道。
谢瑜摇首,淡淡道:“不,父皇有父皇的考量,儿臣亦有儿臣的打算。”
出身世家名门的张皇后,是自贵妃扶正的,当初是贵妃的时候,张贵妃是宠妃,却因为谢瑜母亲得宠而失宠,所以伙同几个同样家世不凡的妃嫔联起手来,害死了谢瑜母亲。
这些年来,承昭帝一直希望谢瑜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富贵闲王,偏安一隅,一生平安幸福。
至于张皇后,她出身名门,她的孩子会成为下一任皇帝。
只是谢瑜却并不与承昭帝想法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