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多的,他们从小贩手中讨价还价买来啤酒,在蚁穴角落种植韭葱、拎着一大堆预制菜叩响奶奶家门……
青春期的孩子有无限的表达欲,阿维把这些当做消遣讲给他听。说者无意,但应霁的处理器飞速运转,语句下的潜意识无所遁形。
阿维自己都未曾发现,他的话总绕不开提亚斯。
漆黑的小屋中,他也搬来一把椅子坐在阿维身旁。除了等待,他也没办法把燕无乐所见所闻同步给阿维,只能苍白地安慰。
他想,提亚斯或许不无辜,但也绝非刻意。也许有更平和的解决办法,然而一心求证的燕无乐拒绝沟通。
应霁垂下眼眸,不止一次了,她总是一声不吭地做出决策,先斩后奏,不给任何人留商量余地。
于情于理也没错,但他不太舒服。
好像……自己总被理所应当地略过了。
这不是一种被照顾的感觉,正相反,因为燕无乐一开始那条“你是自由的”指令,他从未将自己看做是附庸或下属,但从她的种种行为来看,燕无乐不这么想。
虽然她也不是故意的,他想。只是常年孤身一人又处高位,独立惯了。
道理他都计算的出,此刻,应霁坐在飞船一角,起居室内只剩两人视线相交,他在等一个回答。
燕无乐沉默了一下。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向他解释提亚斯的过往和转变,他与「黑客」确是私下往来,但动机……很难讲明。
人类是很随机的生物,很多时候,并不按逻辑推演出的最佳路径行动。
他能理解吗?
她决定挑出既定事实:“提亚斯或许不清楚阿芙洛狄研究院做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在帮助「黑客」,这一定程度上让他成为了d风投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