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南枝扔了笔墨纸砚:“姬三郎,你明日自己去上朝。”
“这官是你自己要做的。”
“还不是怪你屡试不第!”
太常寺卿姬琮的府邸隔壁,那座久无人居的空宅里,夜半总飘出吵闹声。
长安城中多了一段关于鬼族的流言:风流成性的太常寺卿姬琮,年少时曾对一佳人痴心一片。怎奈佳人红颜薄命,早早香消玉殒。姬太常为给亡故的心上人招魂,竟在隔壁空宅暗设祭坛,招引容貌出众的女子入内,让枉死的佳人借她们的精气续命。
有人笃定道:“有一回,我看见姬太常与一女子在窗前抱着亲。谁知亲到一半,女子突然没了!”
另有人言:“我听姬府的侍女说,姬太常的房中,有时会走出一个男子,自称梅钱;有时又会走出一个女子,自称南枝。”
“啊……这姬太常不仅风流,还男女通吃吗?”
风流太常的空宅艳史,被书生写成话本,编成傀儡戏。
自此,无人敢过姬宅大门。
朱砂与罗刹游历的第一个地方是鄂州。
多年前的哑子庙,如今已刻上新字:妙常院。
庙还是那座庙,主持变成了妙福与妙善。
一个主外,在庙门摆摊卖素斋;一个主内,在庙中照顾孤寡之人。
两人驾马路过,寒暄几句,另买了一袋蒸饼。
妙福做的蒸饼一如往昔,罗刹咬了一口,含糊问起当初:“朱砂,你为何让舅父送他们去长安?”
朱砂靠在他肩上擦拭唢呐:“我瞧你很喜欢吃妙福做的素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