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能熬过在一起的第七年。
苏至看着陆月盈纤细的脊背,红了眼睛。
回了家,苏至那晚就在院子里坐了一整晚,他看着天上的残月,觉得大约是等不到月全时候了。
他们成亲时,用的是假名帖,婚书上写的名字也是假名字。
到如今,苏至连和离书上两人名字都没法落笔。
他拿着那张没有名字的和离书,在次日清晨的鸟叫声里敲开了陆月盈的门,惨然一笑:“你我夫妻一场,无论婚书写的什么,终究要有始有终。月盈,回去吧,去过你该过的生活。”
陆月盈接过和离书,一双漂亮的凤眼肿成桃子,她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和离书读完。
“苏至,你不该遇到我。”
没有遇到陆月盈的苏至,如今可能早已入了庙堂,官袍加身,娇妻美妾,儿女双全。
“没有该不该,月盈,这就是我的人生。”
陆月盈问他:“以后有何打算?”
苏溪亭还在睡觉,苏至的目光落在他的房间门口:“科考吧,我们俩都要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孩子给我带着就行,你一个姑娘家,带着孩子回去,将来再嫁总会落人口舌,这孩子,恐怕也不得旁人欢喜。”
陆月盈原本就没打算带苏溪亭一同回去,只是苏至心细心软,总给人留着几分颜面。
“挺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