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树后离开,回到村口,等待着村子里的人陆续回归正常生活。
阿进嫂捧着骨灰坛子回了家,黄狗从地上站起来,冲着阿进嫂一个劲地摇尾巴,然后把头贴在阿进嫂腿边蹭了蹭。
三岁的女娃娃坐在门槛上啃饼,她还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失去了什么。
叶昀指了指阿进嫂家:“我们去她家看看。”
苏溪亭双手赞成。
两人走到阿进嫂家门口,黄狗瞧见他们,叫了两声。
阿进嫂回头,从容憔悴,表情有些诧异:“你们是谁?”
叶昀拱拱手:“唐突夫人了,我们昨夜意外从孤峦崖失足跌进半山腰的山洞,今日一路寻到山下,想找个地方歇歇脚,讨口水喝,还请夫人出手相助。”
他生得一副翩翩相貌,说起话来慢条斯理,身上的衣裳纵然已经脏了,却也看得出齐整,阿进嫂听了这话,神色立刻就松懈了几分,眉宇间的疲惫和悲伤又重新浮了出来:“不是我不肯收留二位,而是我家恰逢白事,不吉利。”
苏溪亭上前,冲阿进嫂笑了笑,侧了侧身子露出自己受伤的肩膀:“江湖中人,并不忌讳这些,只是瞧着夫人家清净,院子里又晒着草药,若是方便匀间屋子,我也能换换药。”
阿进嫂有些犹豫,可自家三岁的女娃娃却摇摇晃晃走到叶昀身边,胖嘟嘟的脸颊贴了贴叶昀的衣袍,一抬头,冲叶昀笑眯了眼。
阿进嫂见状,也没再拒绝,转过身进屋,手指着角落的一间屋子:“那是我儿子的房间,二位先生不嫌弃就先用着吧,我儿在外求学,如今也不在家。”
叶昀连忙道谢,扶着苏溪亭进了屋,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张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手抄的书册,叶昀看了两眼,都是《千字文》《三字经》之类启蒙书籍,书页被保存得很好,书脊却早已散了架,用针线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