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莫夫人,脸上讽刺神色更重。
府医立在一边,拱手对陵游开口:“在下已经看过,庄主是失血过多导致脏器衰竭而亡,也不知是谁,竟敢在我莫家庄内做出这等事。”
陵游低头去看那伤口,边缘光滑,创壁整齐,创底较深,创角尖锐,最重要的是,每一刀都是前深后浅,上宽下窄,是典型的斧头砍凿时,落下再拔出的伤痕形状。
尸体已经被清理过,血迹做了处理,只有伤口里的痕迹触目惊心,看不出血迹究竟有没有喷溅而出的痕迹,也就无法确定是生前伤还是死后伤,又或许是发作的同时砍伤留下的伤口。
他不是叶昀,不擅长观察案发地点,能做的,就是围着这具尸体反复查验。
但莫一仇的死原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又何必费那么多的心思。
府医的话于他而言不过是东风吹马耳,了过无痕。
“我瞧瞧。”他懒懒散散地应和,又蹲下身去看莫一仇身上的伤。
果真是下了狠手,其实伤口并不致死,但多少带着些泄愤的意味。
整个胸膛一共三十余道斧伤,啧啧啧,真是狠心啊。
众人正屏息凝神,等着陵游的反应。
可他却突然仰起头,端的个扭曲的正人君子摸样,朝向莫夫人:“夫人还是回避的好,免得冲撞了您腹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