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流云百福玉佩在奉帝手中被紧紧攥着,指节都泛出了赤白。
崔显在旁看着,搭着拂尘的手轻轻挥了一下,斥候抱拳退下。
“陛下,容小将军毕竟还年轻,但常将军经验丰富,想来只是暂时势弱,咱们还有机会反击。”
奉帝闭了闭眼睛,额角筋脉凸起,可见压抑着如何的怒意。
许久,他把玉佩放下道:“到底错了,常映秋从前镇守云南,从未在西北作战,朕不该让他去的,果然容不得一丝的侥幸。”
崔显躬身:“陛下言重了。”
“传朕旨意,宣成安侯进宫。”奉帝起身走到窗前,暖阁前梅花开得正好,越冷白梅越璨。
背对着崔显,终究还是露出一分疲惫:“崔显,传个话出去,让他在最短时间里招一批术士进宫。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崔显应下。
风起,白梅花瓣吹落一地。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人。
人人皆道今朝探花郎,琼玉浮云端,一笑醉朝夕。
那年他就立在御花园的白梅树下浅笑,冲自己遥遥揖手,梅瓣从他眉心擦过,在潋滟眸光之下都淡了魂色。
“臣叶昀见过王爷。”
都说容霄像他,奉帝第一次见容霄时也这么觉得。
但终究不是他,这世上,只有一个叶昀,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次日早朝,急报再传。
怀化大将军常映秋,死了。
不是死在了战场上,而是在回到渭州的第三天死在了自己的营帐里,死得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