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被抽走的瞬间,程理差点又摔在地上,还好他稳住了,没有让这件事发生。他打开车门,后座躺着双眼紧闭的女孩,身上盖着毯子,胸膛中央扎着碗口粗的圆柱体,透明液体正匀速进入她的血液。

程理把李双上身搬起,让她躺在自己大腿上。斯塔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掉头后踩下了油门。

困倦的程理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不敢睡觉,生怕他闭眼的下一秒李双就停止呼吸,他虔诚地握着她的手,希望对方多少能回应他,可也是枉然。

“斯塔先生,”程理没忍住问,“李双的脉搏好微弱,她不会有事吧?”

斯塔目不转睛地盯着马路,“你枪搬得再慢点的话。”

程理所有的台词都被这话噎住,好在虽说斯塔态度刻薄,识相的程理任然听出了一丝安慰。他瞄了眼窗外,车速快而稳,心里安慰自己既然斯塔是来救人的,没有往死里踩油门,说明李双的状态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浮空皮卡没有过索亚大桥,而是拐进了一条红火火的街道。入口处是金红蓝三色相间的双层牌楼,八个翘起的飞檐简洁又过目不忘,两只脊兽威风凛凛地趴在屋脊两侧,盖瓦与底瓦错落有致,正中央的牌匾是雕金的四个大字——天下为公。

程理额头贴在玻璃上,惊觉他来过这里。

“唐人街?”

“是的,”进入街道后斯塔放缓了车速,“以前住在这里?”

“那倒没有,”车已开过很远,程理的目光依然追着巨大的牌楼,“牌楼造型意外的很正宗,所以路过的时候记住了。设计师大概率是华人,而不是一知半解的白佬,白佬做出来的中式建筑总有倭风,既不大气,也显露不出真正的底蕴。”

程理说完才发觉自己有点阴阳怪气,开始后悔自己掺了太多私人情绪进去,眼下只能祈祷斯塔并没有听懂,或者听懂了也没有在意。

唐人街的街道并不宽敞,正逢暴雨出现了堵车,斯塔手指轻敲方向盘,冷不丁的开口:“冇错,我都系咁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