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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这样放空自己,萧鸢就一直这样躺着,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萧鸢再次睁眼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萧桐躺在自己身边。

萧鸢感到身上有些冷,不想惊动萧桐,缓缓起身,出了船舱。

夜色沉沉的,但萧鸢看得出来,现在已经出了广陵城。广陵即使是冬天也并不会特别冷,只是在晚上身上会感到隐隐的潮湿,连带着漫上了一阵冷意。

萧鸢看到桌上的茶,抬手摸了摸,应当是被人一直用灵力温着,还是温热的。萧鸢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是久违的苦涩。

身上有些潮湿,萧鸢倚在船舱上,双手枕在脑后,长呼了一口气,才发觉这个姿势真的很舒服,难怪俞轻风总喜欢这么躺。

有诗云:“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天和水都是深深的蓝色,一眼望过去,分不清界线在何处。满天的星辰不大,像是被人打碎在溪水里的倒影,飘渺迷蒙、亦真亦幻。

萧鸢摘下面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握着手中黑色的面纱,萧鸢目光微凝。

这块面纱到底伴了自己多久,萧鸢已经不记得了。起初这块面纱是因为在逃难的路上,萧鸢被树枝划到了脸,在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萧鸢的姑姑见她总是因为这个郁郁寡欢,就为她做了面纱。后来,因为这道疤很长很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痊愈,萧鸢就一直戴着面纱,后来成了习惯,也就没有摘了。

风刮在脸上,很舒服。萧鸢想,要是一生都能这样也挺好的,泛舟沧海江湖,没有也不必有什么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