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轻风小心地把俞夫人手里的那只簪子拿出来,看到俞夫人另一手还握着一块手帕,伸手拿过来,颤抖着展开,那方雪白的手帕有些皱了,上面用鲜血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俞轻风怔怔的望着那块手帕,不知该说什么。俞轻风自己都不觉得,一滴泪无声的从左目顺着脸颊流下。
母亲至死都在和俞轻风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哪怕是母亲其实至死都在护着俞轻风,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俞轻风跪坐在地上,想到母亲之前跟自己说过那么多次“是阿娘连累你了”,她从来没有想到母亲真的会……
自戕……
俞轻风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跪了多久,直到稍微冷静下来,扶着一旁的桌子猛的站起身,随即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俞轻风站定,刚才眩晕的感觉不过是因为自己跪的时间过长,又猛然站起来,才导致的,应该无甚大碍。
俞轻风卸下背上的柴火,把俞夫人的遗体搬出屋子。被外面的阳光一照,俞轻风又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在地上。
俞轻风选了一处平坦开阔的地方,将俞夫人葬在了这里。
做完这一切,俞轻风讷讷地转身,摇摇晃晃,手里攥着母亲的簪子。母亲的手帕和母亲葬在了一起。因为俞轻风难以面对手帕上“对不起”三个大字。
俞轻风十指都因为掘土流了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俞轻风却已经疼痛到麻木,有些失神落魄地回到了那个小屋子。
一进屋,俞轻风便看见了那片猩红的血迹,立刻退后几步,拿起放在墙边的轻风剑,转身出了屋子,背靠着篱笆,缓缓坐下来。俞轻风仰起头,双目微闭。刚才那朵蘑菇早就不知道被踢到什么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