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忙站起来,不管他为什么生气,但都第一时间垂首求他息怒,离皇帝最近的太子将差点摔在地上的茶盏接住,退在了一旁,弓腰沉默着。
皇帝又看了遍奏章,气得浑身发抖,将桌上的奏章砸了出去,“看看孤养出来的好儿子,真是给孤丢尽了脸面。”
别的帝子都不敢上前,唯独我将摔在地上的奏章捡起来,一字一句看过去。
原来是大皇子为纳妾设宴,张贵妃的侄子在晚宴上吃醉了酒,摸到了妾室房外被大皇子撞个正着,二人大打出手,那个傻子哪能打过身强力壮的成年男子,只是没想到,我这个兄长竟然把他给失手打死了。
长安百姓都知道张公子好美色,陛下岂会不知,但奈何凶手是他的皇长子,就算儿子再废物,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手把人给打死了,终究落不了一个好名声,百姓觉得解气,对眼前怒火滔天的帝王来说,却不这么觉得。
我在心中暗笑,慢慢将奏章合上,没人敢发出声音,我看准时机上前扶住皇帝,小心劝道:“陛下息怒,许是兄长他酒后失德,并非有意。”
太子抬头看我,我和他双眸正对,又不约而同错开视线。
“并非有意?”
皇帝甩开我的手,指着殿外:“传旨!大皇子醉酒行凶,废去皇子身份,即刻软禁府中,丽嫔身为大皇子生母,管教不严,收回封号迁居别宫,无召不得来太极殿。”
旨意一下,满宫哗然。
丽嫔不顾满头朱钗与厚重的宫装,提着裙摆在太极殿的台阶上奔跑,身旁的侍女根本来不及搀扶,差点摔在门前。但皇帝已经下诏,不许她踏入太极殿一步,所以纵然她离自己的枕边人只有咫尺距离,却也只能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