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过,还劳施监正约束好言婳的口舌。吾不喜杀戮,莫要吾难做。”
温柔的威胁过耳,施琅后背生凉,还未及答复,江晚璃便已悠然远走。
午后。
雨后初晴的春阳照进了客栈的格子窗。
林烟湄被晒醒了,翻身爬起时没见到江晚璃,不知怎得,忽觉心慌,急吼吼蹬了鞋子,想出门寻人。
手抓上门把拽了两下,门外居然落了把锁!
“反锁?”
林烟湄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空白一片,想不通这是啥阵仗,理智缺失时猛摇起门来,惊动了客栈掌柜。
于是,半个时辰后,手拎药包折返的江晚璃,一脚踏入客栈,就见林烟湄窝在账房大娘的桌前抽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娘瞅见门口的人,煞是没好气地嗔怪:
“你怎么回事?娘子病着,你出门不言语,就把人锁屋里啊?”
“…??”
这诘问如当头一棒,砸得江晚璃呆滞门前,语塞半晌。
就连抽泣的林烟湄也突兀止了哭声,忙不迭地把手摇出残影:
“不,我们不是…我不是她的…大娘误会了,她是我阿姊。”
本想解释清楚,可林烟湄就是说不出“娘子”俩字,支支吾吾,越说越乱。
大娘瞅瞅她,又瞅瞅门口杵着的江晚璃,哂笑一声,便抓起钥匙扔向了江晚璃:
“还不扶妹妹上去?走前记得陪我锁钱,换了新的。”
江晚璃闪身接了迎面飞来的钥匙,踌躇半晌才迈出这辈子最不坦然的步伐,行至柜台轻拍了下林烟湄的肩:
“上楼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