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舍迦说,当年曲莲是被自己救治的病人所杀,因为这件事,九如才落发出家,隐居幽谷。她不愿再遇到无理取闹的病人,是以定下一条规矩,无论是谁向她求医,都必须有可靠之人担保,不然根本进不了长生谷。”尹若游摩挲着手中的酒杯,“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便是九如法师最厌恶的病人,他应是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然而现在已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颜如舜了然道,“除前往长生谷以外,他再无第二条路。”
按照这个推测,她们只须日夜兼程往鸿洲赶,总是能在长生谷附近找到他的。
然而鸿洲距离长安甚远,路程迢迢,一来一回必耽误不少时间。她们还忧心长安城内的情况,凌岁寒的毒能否解得了?诸天教是否会继续对定山派不利,甚至对谢缘觉与凌岁寒不利?
她们又怎能不尽快返回长安与朋友并肩作战?
尹若游缓缓饮下第二口酒,遥望窗外苍茫无际的墨色苍穹,喃喃道:“倘若他找到了认识九如之人,对方又愿意为他介绍,他岂不是能顺利进入长生谷?”
颜如舜一怔,很快领悟她的想法。
当天夜里,尹若游在客栈房间又经过一番易容装扮,打扮成年轻书生模样。次日天还未亮,她们离开此地,却是一前一后赶路,途中每见到一处茶馆酒肆或客栈旅舍,尹若游都会停下马来,与店中众人寒暄聊天,言谈中说起自己前不久生了场大病,药石无医,几乎要一命呜呼,幸而经人指点,前往鸿洲长生谷,得到一位神医的医治,不到半个月便又能活蹦乱跳。
“长生谷也是个好地方。”最后,她还说,“我在谷中住了一段时日,日日都觉心旷神怡。”
就这般过了两天,终于,在这日黄昏,尹若游才在路边一家茶摊坐下没多久,一名高瘦的中年大汉也走进茶摊找上了她。
从看到此人的第一眼,尹若游便猜出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