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这个不择手段的疯子,明明虚弱得连抬手都困难,却还是这样的眼神……
无情剑道被砸开的裂缝,疼的沈御几乎撕心裂肺。
剑鞘又压深一分,薛妄的呼吸彻底断了,额角青筋暴起,可他的手指却慢慢抬起,颤抖着想去碰沈御的袖角——
“啪!”
沈御猛地抽回剑鞘,狠狠打落他的手。
“不知悔改,蛊惑人心。”
“如此下作的手段,你也用得出手,是我错看于你。”
得到呼吸的权利,薛妄蜷缩在榻上,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可等呼吸稍缓,他却又低低地笑出声,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仙君……咳咳……好狠的心啊……”
“碎骨兮出鞘见血,怎么……仙君不出鞘杀我?”
碎骨兮的剑鞘在沈御手中泛着寒光,仙君眉目如霜,薄唇轻启,又重复了一遍:
“当真是孽祸。”
这两个字像冰锥般刺入空气。
薛妄的手僵在半空,猩红的衣袖滑落,露出苍白手腕。
他怔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幽暗的殿内回荡,震得梁上骨灯簌簌作响。
薛妄仰起头,颈间红纹如活物般游动,
“我是又如何?”
他猛地收住笑声,红眸中闪过一丝沈御从未见过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