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的问题。”芸娘强忍怒气,一字一句道。

紫玉不敢再磕头,惶恐不安的抖了抖身子道,“小姐平日喜欢的不过是游湖戏水,骑大马,扑蝴蝶之类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只不过,小姐游湖时是骑在小厮身上游得,骑大马时骑的也是随身伺候的下人,抓蝴蝶时则是骑在婢女肩头,指挥婢女抓蝴蝶。

王爷对小姐万般宠溺,无限纵容,事事皆遂小姐的心意行事。

她们这些下人哪儿敢有半句怨言?

紫玉每说一句,妍儿的小脑袋就低垂一分。

芸娘只需略微想想,就能明白紫玉所说的游戏绝非普通游戏那么简单。

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越过妍儿,亲自扶起惴惴不安的少年,“你是叫程展吧?真是好孩子。妍儿年纪小不懂事,万没有折辱你的意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程展脸红如霞,忙不迭摇头,嗫嚅着轻声道,“小人对小姐绝无半分不满,求王妃娘娘明鉴。”

这个叫程展的少年实在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芸娘扶起他后,满含歉意的回望了眼远处的七狗,对他微微示意。

七狗冷不防与芸娘对视,顿时浑身僵硬。原本略带怒气的他立刻不自然的低下头,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

怪不得七狗和她讲话时,一直阴阳怪气。原来妍儿一直把这群少年当狗一般戏弄。

这群孩子能小小年纪自力更生,抱团闯出一片天地,靠单薄的身子养家糊口。可见绝非那等谄媚讨好奸猾市侩之辈,妍儿如此折辱他们,他们都忍气吞声没有丝毫怨言,不过是念着自己当初那点微薄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