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路要紧,她没有心思再给自己梳什么复杂的发髻。

她把女儿绑在胸前,以确保能时时刻刻看到孩子。

马儿经过一夜休整现在精力旺盛。

徐进才将自己的马匹也套在马车上,然后买了两袋豆子放在马车上以备不时之需。

忙活好一切,马车应声而动。

芸娘坐在马车里心绪复杂。

昨日还空空如也的暗格里不知何时塞满了糕点和肉干。

仅水囊准备的就有三个。

另还有一包干净的炭火。

马车的垫子上又铺了厚厚两层被褥,她和孩子另还有个干净松软的被子可以盖着取暖。

昨日坐起来还颠簸不已的马车,今日再坐却温暖舒适平稳异常。

她放下熟睡的女儿,偷偷打开一条缝隙向外瞧去。

徐进才覆着黑布的右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他单手握紧缰绳控制马匹的方向,看起来居然有些心酸。

芸娘迅速制止自己突如其来的负罪感和愧疚感!

她上辈子为徐家当牛做马多年,凭什么如今徐进才只为她做了些微小事,她就要满腔感动??

他欠她的多了去了。

她不需要愧疚不安,更不需要感动。

“我们这是去哪儿?”她不辨方位,马车飞速行驶,她却不知目的地,心中实在不安。

“我们现在改道去滨州,等到了滨州你就可坐船顺流而下,直奔榕城。”

芸娘不知滨州在哪里,但看徐进才目光坚定奋力前行的模样,什么也没说,关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