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言是府中幕僚,往日就时常与白管事不对付。
两人都是崔皓的信任之人,崔皓许多秘而不宣的事皆由张,白二人私下处置。
如今白管事已死,张言则一跃成为了崔皓手下第一人。
“小的参见大人。”
书房中,张言规规矩矩给崔皓磕了个头。
近日崔府上下都行事万般小心谨慎,不敢行差踏错半步。
概因满府上下皆知,白管事作死得罪了冀州刺史,连累崔大人也提心吊胆多日。
张言收到崔皓的口信儿也是心里直打鼓,故此不敢懈怠,把头磕的发出一声闷响。
“白万兴阖府上下共计多少人?”高坐红木彩漆雕花椅的崔皓捋须问道。
“禀大人,白万兴妻妾二十五人,名下孩子共三十三人,城中共计七处私宅,总计仆役五百八十八人。”
“呵,一介管事,过的比我这个朝廷命官还逍遥。”崔皓冷哼一声,轻描淡写的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家眷尽数处理,仆役命人牙子远远发卖了。”
这是要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张言和白管事斗了二十年,万万没想到白万兴居然会死于美色。
死便死了,妻妾孩子居然也被连累的尽数随他而去。
真真是……
张言物伤其类,身子抖了一下,重重磕了个头,“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唉,”崔皓从紫檀木书桌后起身,亲自俯身扶起张言,“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万兴得罪了他惹不起的人。日后你也要引以为戒,万不能行事无所顾忌,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