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胡乱拿树枝擦掉还未完成的周尧均三个字,言不由衷笑道,“夫君的名字太难了,我回头要多练练才行。”
其余人不疑有他,立刻劝慰,“姨娘又不急着考状元,何必操之过急。慢慢来,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是啊,不必急于一时。
她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思量。
芸娘摸上小腹,眸色晦暗难言。
一行人直在此处待到日落时分才折返回去。
经过今日之事,芸娘没那么讨厌蒋珂了。
只是他靴子上的泥点分外刺眼,遂开口劝道,“蒋公子,多谢你长途跋涉赶来看我。我在此地一切都好,日后你不必来回奔波了。若有需要,我会给你传信儿。”
蒋珂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正浑身不舒服,突然感觉右脚发热,循着芸娘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自己靴上脏污不堪。
他霎时羞红了脸。
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是故君子貌足畏也,色足惮也,言足信也。
如此仪容不整,他居然还浑然不知的行走于闹市一整日。
真是…真是……
简直有失君子风度。
让他日后还怎么面对唐氏和一众婢女?
蒋珂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涨红的脸色,匆匆率先骑马离开,“我先行一步。”
“这是怎么了?”芸娘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