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的心里话。
她虽对徐家深恶痛绝,但在清水镇时她是极有安全感的。不像如今,虽然极尽奢华挥金如土却总觉轻飘飘没个着落。
初到幽州那几个月,每日在布坊做工,住在窄小逼仄的小屋子里,她也乐在其中,从不担心什么。
可现在面对李燕归的宠爱有加,她陡然生出巨大的恐慌。
她怕,这来也快去也快的情意会转瞬即逝,让她难以承受。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隐隐对眼前男人生出莫名的期待和依恋。
明明当初他当着周尧均的面折辱自己时,她对李燕归深恶痛绝,恨不能手刃了他。
结果才过去多久,她居然开始沉溺在他日日夜夜的宠爱与欢愉中险些无法自拔…
怀中柔弱女子抱着他哭的梨花带雨,李燕归俯身抬起她下巴,果然见芸娘泪盈于睫,哭的鼻头通红。
“我从未觉得你不守妇道,”李燕归用指腹擦掉她眼角泪珠,凑近轻轻吻了吻那无助悲伤的双眸。
“你在徐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早已探听清楚。我知道你对徐进才已然没有了夫妻情分,也知道是你给徐周氏下毒。”
乍然被人捅破自己的秘密,芸娘神情一凛,难以置信的望向身侧男人。
“分明是我勾搭你在先,你只是顺水推舟从了我。”李燕归揽上她圆润肩头,“你当时定然也是艰难万分才迈出那一步,是不是?那晚没等到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绝非那些水性杨花的浪荡女子。”
是她睡过头的那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