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大了,需要隐私。”林远的声音沉了下去。

“林远,”谢厌收起玩笑,半是威胁地靠近,“你现在这副样子,真像条被驯服的狗。”

“”

“等他身体好些,还有个新项目,”谢厌无视林远瞬间阴沉的脸色,冷漠地宣布,“他以后会讨厌狗的。”

“这是你的新地方,”林远把烧得迷迷糊糊的陆临岐抱进冰冷的“玻璃房”,“暂时的。”

陆临岐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臂弯里,脑袋枕着他结实的胳膊,脖颈因无力而微微后仰。

瘦削下去的脸庞衬得那双眼睛更大、更空了。本该是病弱脱相的模样,偏偏因眼中总噙着水光,配上浓密纤长的睫毛,只会给人一种水灵灵的、易碎的精致感,像个被精心制作的娃娃。

他对林远毫无防备,鼻尖蹭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似乎根本没听清林远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将睡得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林远的臂弯里。眼皮沉重地打架,最后脑袋一沉,细软的黑发滑过林远的皮肤——又一次坠入了昏睡。

住下以后,不止林远一个人来“看望”陆临岐。

住进玻璃房后,来看陆临岐的不止林远。

“好可爱啊……小七。”

“怎么会有这么招人疼的孩子,看得我心都化了。”

“唉……林主任这命也太好了吧,无痛当爹……”

“是啊,我命好。”林远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个探头探脑的研究员吓得一哆嗦,慌忙转身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