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猛, 铅灰色的天幕下,野草在雨帘中扭曲成模糊的暗影。
可那倾盆暴雨却像长了眼睛,纷纷绕开那个披着宽松外套的男人, 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陆临岐站在公墓入口处, 看着齐陌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摇摇晃晃地驶来。车还没停稳, 车窗就摇了下来, 露出齐陌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一头枯草般的黄发被雨水打湿, 黏在额前, 更显得狼狈。
“陆、陆天师, 后面有东西跟着我!”齐陌的声音打着颤, 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
陆临岐眯起眼看向车后——雨幕中, 几道模糊的影子正以诡异的姿态扭动着接近。他叹了口气, 从外套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 随手一抛。符纸在雨帘中自燃起来, 那些影子立刻如潮水般退去。
“走。”陆临岐拉开车门, 把昏迷的李平良扔进后座,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齐陌猛踩油门,车子发出轰鸣。
“我查到的东西太诡异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眼睛不时瞥向后视镜,“那个暗网板块叫‘降临之日’, 里面的人分成两派,一派想跟你结婚,一派想拿你当容器”
陆临岐正在擦拭手腕上的泥点, 闻言一顿:“说重点。”
“重点是有人收集了你从小到大的生活习惯,详细到令人发指的程度”齐陌咽了口唾沫,“会不会是你身边有内鬼。”
陆临岐眼神变得微妙了一瞬。
“继续开车。”
“去、去哪儿?”
“你家, ”陆临岐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支着下巴道,“我需要查点东西。”
当齐陌拖着昏迷的男人跌跌撞撞进门时,陆临岐已经脱下了湿透的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猩红长裙。齐陌呼吸一滞——这位平日里清冷疏离的天师,此刻竟透出一种近乎妖异的艳丽。假发的发丝黏在他白皙的锁骨上,衬得那张脸的女相愈发突出,恍惚间竟像一只勾魂的艳鬼。
“怎么了?”陆临岐回头,语气平淡。
“没什么”齐陌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