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那母皇,到底能否活过这一劫?”
内忧外患。
且不提宫门外的夜家,今夜那卿王女已彻底掀起了混乱,显露出必杀的决心。
而这宫门内,梁湛芸也早已提前布置准备妥当。
皇宫大内并不森严,梁湛芸有天大本领,也不可能避开女帝耳目,悄然无声地将那么多的死士娘子带入皇宫。
一切自是因有人内应。
而梁怀音,便是这个内应。
之前镜水庵一事后,明面上梁怀音风风光光率领人马回到京中,看似她的储君之位已无可动摇,只待女帝退位,她必登基。
可她心不在此,
世人垂涎的天子皇权于她而言也不过尔尔,更何况她本就时日无多,算与梁湛芸同病相怜。
也是那时,她特地暴露了一名暗探,与梁湛芸那边取得了联络。
两人曾私下见过一面。
梁湛芸问她:“此为弑母之事,殿下怎就狠心?”
而梁怀音又是如何答复的?
大抵是哑然一笑。
忽然想起当年她曾离储君之位那么近,可是,皇帝当久了,哪怕是亲生子女,那人也防着,
梁怀音从前被发配皇陵,也正是那人放任的结果。
女帝自认还年轻,还能坐享江山数十年,在这种情况下一位太过杰出的皇女,一位储君,只会分走她手中权利。
她舍不得放权。
所以哪怕是亲生子女,也早就成了她死敌。
“……她曾放弃我,正如当年放弃您。”
那时,梁怀音是这般答的。
而梁湛芸怔愣一瞬,旋即也忽然笑了,可那一刻,那位逍遥亲王却看向远方流云:“几十年前,好似也曾有过这般景色……”
“人虽变了,可这大梁依然还是当年的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