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算再不济,那人也不该跑得那么远,彻底潜伏了起来。

只能说时也命也,怕是当年的夜莺自己也没有想到,她最终并非死于这些人手上,而是败给了一只蛊虫,败给了那一寸灰。

而此刻,萧国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既敢现身,便证明有恃无恐。但倘若她当真以为,只凭一个王品信香就能拿下老夫,那她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说罢,萧国舅阴狠地眯起了双眼,他立即下令,“来人!召集各堂堂主!”

他这边进行紧急商讨,而那名病弱娘子则陪同在侧。

与此同时言卿也抬起双手,“全军集合!!”

这并非她夜家大军,但此刻如言出法随。

她一声令下,那些本属于萧国舅的人马立即朝她这边聚拢而来。

寻常娘子若是像她这般高调亮相,兴许还会有些担心,怕被人暗箭重伤,可此刻那烈火信香所覆盖的区域早已远超弓箭的射程,双方隔得太远,那些弓箭手拿她没任何办法,

只能尽量徘徊在信香之外的那片区域,警惕地观察着这边的一举一动,

而言卿看向面前那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上万人马,她微微蜷了下指尖,也攥了下手心,心头有一瞬激荡,但旋即便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夜莺……

这份烈火,是属于夜莺的烈火。

倘若夜莺在此,她又是否会如骄阳一般明烈耀眼?

言卿本是夜卿。

而作为夜卿她本该拥有她梦寐以求的那些东西,

不论身份,地位,还是她最看重,也最在乎的至亲,

然而就好像一场噩梦,一朝梦醒,回到原地,昔日护她成长,做她堡垒,捍卫她生死荣辱的那些人全成了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