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长安深吸口气,又不太放心地看了言卿几眼,
“我也不知该如何劝你,但往好的方面想,至少他们还活着,不是么?”
言卿轻嗯了一声,可她比谁都明白,死亡是何等轻松,何等廉价,又是何等的轻而易举。
对比活着,永远都是死亡更轻易,
因人一旦死了,就是一了百了,
可若是想要活下去,却有无数的羁绊、顾虑,要受更多难以想象的苦楚。
这几年,那些人,过得到底都是一种什么日子?
可其实这种事她根本不必问,因为她心里有数,人有尊严,有傲骨,夜家之人亦有夜家的气节,
可也正因如此,当尊严被践踏,傲骨被粉碎,昔日气节也变得不值一提时,那等境地才是真正的可悲。
“晚上再见,”须臾,她沙哑地说。
而詹长安心里轻叹,旋即便扯着聆风匆匆走人。
聆风话不多,只是在见到江虞羲时,他短暂地愣了愣神,而后便微一颔首,
好似不过是出于礼节,好似他并不认得对方,而对方也并不认得他。
…
“长安郡主!”
当詹长安回到这边时,董威已经有些等急了。
萧长慎是先一步回来的,那人回来之后就挥挥手,居然退兵了,只不过萧长慎那些人安营扎寨的地方本就离这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