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镇中有人被惊醒,当探头一看,一下子就叫这排场惊得不轻。
“这是哪户人家?”
“怎竟这般大的阵仗?”
“看起来都快一千人了,这是十里红妆?”
“那六位郎君又是谁家的?怎不是乘坐小轿子?”
“怎的竟这般高调,这般铺张?”
寻常人家娶夫纳侍皆是一顶小轿子抬进门,可这身骑骏马红衣夜行,且近千人送亲的仪仗,却是那些勋贵之家才能享有的规格。
甚至若只是寻常大户都办不起这般盛大的婚礼,
且这千人绕城而过,嘹亮鼓声如战鼓,是在贺喜,亦在传颂,仿佛在鸣告天地人世,
上请天意,下通九幽,人世避让,这般规格的婚嫁仪仗,莫说幽州这苦寒之地,就算是在旁的地方那也真真是少有。
“喝!”
“好大的手笔!”
“看那边,我认出来了,那是青山之人,可之前不是弄了几顶小轿子吗?这咋还没乘轿子而是骑马了?”
这恐怕就得问某人那位羲正夫了,
大抵是嫌小轿子格局太小了,
虽说时至今日夜王府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可王女大婚又怎能简陋,一辈子只一次,没能弄出一个万人仪仗,那羲正夫早就颇有微词了,
若是再乘个小轿子简单操办,那肯定是更不行的,
所以本来这场婚礼是江孤昀那边操办的,可他大哥冷冰冰地瞟上一眼,然后又“呵呵”一声,
本是一身闲散当惯了甩手掌柜,可在这事儿上,竟是主动插手,主动接管了。
反正,总之,江孤昀算白折腾一回,但也总算享受了一把啥叫无事一身轻。
而今高坐马上,他心里还在回想着,昨夜曾最后核对过一次所有流程,而后看向天边已微微亮起的曙光,
地平线上仅只那么一抹微薄的光亮,脸上的镂金面具类似千古以前那些新娘子出嫁时的红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