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无分文,无依无靠,从前一身所学虽足以他安身立命,但哪怕是多智如妖,哪怕擅那些兵法奇谋,可这人世之间诸多复杂,从不是非黑即白。

“我曾见乞丐与恶狗抢食,曾见一些遍体鳞伤的夫侍无家可归,也曾见娘子出行鲜衣怒马侍卫开道,更曾见雨天泥泞,有人衣不蔽体惨死街头。”

“这些全是寻常,幽州随处可见,而幽州之外也在发生,毕竟那些平民妻主才是大多数,虽为人身却无人德,也毫无人心,不曾修心。”

“可除此之外,”

他长吁口气,

“我也曾见年迈的老夫人乐善布施,曾见地主之家的娘子开粮赈灾,也曾见勋贵娘子一杆长枪策马奔腾,却又于市井之中扬起长鞭惩奸恶,”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夜王让我下山,是为了让我明白,让我自己去感悟,”

“这天下夫侍亦有为非作歹者,妻主娘子也曾行侠仗义,世人善恶与此无关,众生百态,虽有不同活法,虽恶者诸多,但也依然有人一生扬善。”

从前他所知所见太过片面,自幼熟读史书,然从史书上所见,却是女子残暴,女子掌权,

为这份女子尊贵滥杀无数,枉死者未必有罪,大多只是顺手而为,

为夫者命贱,任人宰割便是那所谓的宿命,史书上虽也曾记载一些清官女臣,但在他看来却远不如那些女尊治下的血腥暴政,

可是那时候,

“有人送我衣穿,有人见我病了收留我于寒舍之中,亦有萍水相逢的贩夫走卒,分我一张饼子与我闲聊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