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事后与他复盘,他对此竟毫无半分悔改之意,也无半分怜悯惋惜。”

那位幕僚曾问他为何如此,

他分明可以不废一兵一卒,于那场沙盘演练中获取胜算,为何偏要如此极端?甚至在演练之时让所有人赴死?

而当时年仅七岁的江虞羲曾一脸嘲讽,冷淡,讥笑着说,

“左右也只是一场演练,本就是假的,并未真正伤于谁性命。”

“更何况,”

“这人世本就如此,便是再如何挣扎反抗依然永远无法逃脱强权制裁,除非能推翻女帝暴政,使这江山改头换代,然而妻主娘子的信香却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我等男子生来便已是这般宿命,既早已跌入深渊泥足深陷,又何必为那些残暴之人护佑江山?”

那时的江虞羲心无大义,心中无善,他玩弄生死,玩弄人性,也玩弄于人心,

旁人的生死离别苦与他何干?他目空一切,他心中也并无任何坚守,无任何向往,

有人反驳他,说他从前在幽州,许是因幽州情况特殊,因此他所见的妻主娘子皆为残暴,但并非世间娘子皆是那副模样,

可他却又说,

“我所言这些,并非是因我与那些妻主娘子打过什么交道。”

“好人虽有,但却太少,”

“这天下之间为恶者太多,为善总比为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