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蘅又忍不住看了看二哥,“小六手艺你知道,至于我,我倒是还成,但伤口没长好,不太敢动弹,所以?”

所以做饭这事儿只能让二哥来了。

江孤昀:“……”

依旧是那副凉薄淡然的仙气样儿,但也不知在思忖什么,突然回眸看了看远方,见暮色之下,祥林叔满头大汗,但脸上仿佛带着些笑容,正跟几个族人一起在那边忙碌。

人间烟火总是迷人眼,这一幕,在从前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也不知是盼了多久,却以为兴许这一生都很难再重新看见。

他思绪飘忽,须臾又轻嗯一声,“成,那就我来。”

说完他便撩起衣袍,徐步下车。

而言卿还愣在一旁,

“他……做饭??”

瞧着芝兰玉树,跟个高岭之花似的,那满满一身的矜贵从容,一身的书香墨色。

若不是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单看那长相,那气质,那谈吐,那仪态,就跟一勋贵王侯似的,甚至颇有权臣之姿。

可这人,这江孤昀,做饭?

这么接地气的吗?

江斯蘅也已吃力地挪下了马车,他伤势未愈,胳膊搭在六儿肩膀上,被六儿小心搀扶着。

他见言卿这样,不知咋的就觉很是有趣儿。

“您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让二哥亲手下厨?不过二哥以前……”

怎么说呢?懒得伺候。

外加又是一个心眼子黢黑的,总能有无数借口迂回谢绝。

所以自从这位妻主来到江家后,二哥还真就很少下厨了,就算偶尔下厨,也都是随手一弄,敷衍应付。

言卿已经转过头,那眼神不禁跟着江孤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