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之前打架时他没少出力,此刻瘸着一条腿,正叫另外几名族人搀扶着。

他瓮声瓮气说:“那些人可真不咋地道!而且不止平安粮坊如此,咱族里的小子去油坊买油,竟然也被轰了出来。”

“还有那个林家布庄!今儿有人去那边,见天气冷了想扯几尺粗布做些衣裳,竟然也被轰了出来!”

其余族人也是愤愤,一脸生气,疯狂告状。

言卿听后若有所思,而江孤昀则是心生错愕。

依然是那副凉薄寡淡的模样,眉眼也依旧冷清,可他不禁看了看那些族人们,又看了看言卿。

突然就觉得,这怎么,怎么变成了这样?

活像是一群孩子挨了揍,家里没个顶事的,为此受了一顿窝囊气。

结果如今见着自家的阿爹阿娘了,迫不及待立即诉上苦了。

可,这怎么可能?

从前这些人,见了他家这位言妻主,不向来敬而远之吗?

为何……

为何如今,虽也有些惧怕,可那言语间,神色间,竟又透出几分亲近来?

江孤昀眉心微蹙,他正沉吟着,就听言卿问:“这些粮坊布庄总不可能无缘无故便联合起来。”

“应是受了旁人的指使,又或背后有人暗中吩咐。”

说到这里,言卿神色微顿,“孙家。”

“孙娘子,孙秀荷。”

出了这事她不做他想。

昨儿在刚把那个孙秀荷弄进钟山窑矿,那人应是今儿一早从嵊唐县出发的。

并且那人曾冲她放过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