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舒适地哼了两声,乖乖窝着。

“我好脏……”

低声呢喃,满是对自己身躯的嫌恶。

“别胡说,”柳禾心软了又软,指尖顺着他的墨发,“她没做什么。”

长胥疑却更委屈了。

“柳儿还想要她做什么……”

怎么说都是错,柳禾只好装没听见。

“那……”

她顿了顿,生怕哪个字触碰到了他脆弱的神经,谨慎斟酌着字句,简直比哄孩子还要小心。

“那我去备水?”

长胥疑一怔,面色从戚哀转成绝望。

备水沐浴……

柳儿果然还是嫌弃他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自己身上被那脏女人碰过的地方,全都剜下来喂狗。

每一寸都剜到骨头里,这样就不会留下痕迹了。

这般想着,长胥疑毫不犹豫摸索出匕首,卯足了力气要往有印记的地方下刀。

好在心声入耳,柳禾早有了准备。

见长胥疑抽刀欲往身上捅,她忙眼疾手快将匕首夺过来扔下,这才免了一场血光。

“好了,不闹了……”

柔柔拉过他的腕,包裹在了柔软的掌心里。

“今夜之事是长侯静怡胆大妄为,趁你身弱之时冒犯,又非你的过错,何必为难自己?”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却无半点责怪之意。

“莫说是没有什么,便是真有点什么,我也只会埋怨自己来得太迟,不会不要你的。”

长胥疑愣怔片刻,抬眸静静看着她。

一个轻柔温和的吻印上嘴角,少女轻笑着,抬手顺了顺他有些凌乱的发。

“回神。”

回神……要如何回呢。

魂都钉死在她一人身上了。